在上面一翻滚便叮铃铃地响。屋内燃着香,也驱不掉那日久年深的淫靡之味。
那老鸨便在床后一摁,竟在这行欢作乐的床后开出一道暗门来。床后竟然另有一间小室,紧贴着暗门设了一张折叠榻,门一开就放下去。甚至有一小几,几上有酒有肉,果蔬也整治得齐全。
老鸨请苏逾白卧在榻上,闭了暗门,在小几上燃了灯,示意苏逾白对准门上的琉璃孔洞看。光影折射,那卧房内情形,一览无余,外头只用纱给遮住,里面人不作声响,任由外面床上如何被翻红浪,都神不知,鬼不觉。
苏逾白想象着翻云覆雨的时候床对面有人偷偷观摩,呼出来的气都能喷到脖子上,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居然设这暗房,便是敌国奸细,也费不了这些许神。”
他又看了眼那琉璃折射镜,狐疑道:“不会你们真是奸细吧?”
老鸨一拍大腿,喊起冤来:“哪个敢呦,我的大官人。不过是有些客人,不能自己上阵,偏爱看别人和姑娘颠鸾倒凤,借此取乐。银子都砸进来了,老婆子自然要得伺候到位了。”
苏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的床榻,一阵恶寒。
他僵硬地站起来,只是又看不着那孔洞了,无论怎么歪扭脖子,转动眼珠,都不行,忙活半天,竟然只有躺在床上正正好。
苏逾白搓了搓鸡皮疙瘩,暗骂一声,没奈何,躺下去,眼睛贴着琉璃孔,努力不去想有多少男人以他这个姿势直勾勾望着外头,流哈濑子,躺在这儿手淫。
这种猥琐事,居然叫一个前厂公做一遍,成何体统。和别人说别人都表示听上去就更猥琐了但怪合适的。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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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老鸨会在里面陪他呆着,毕竟榻堵住了进来的路。结果老婆子坐了一会儿,居然又默默地开了一扇后门,从里面走掉了。过了一会儿魏紫从那扇后门里探出一个脑袋,问:“看得怎么样?”
“挺清楚的。”苏逾白答。
“那你等会看看我下面的毛有没有剃干净。”魏紫说。
苏逾白:“……”
魏紫笑了。她进来,纤纤玉手拎起壶,倒了两盅酒,神色嘲讽地看了看这间小室。将酒递给苏逾白:“公子请。”
苏逾白端起酒杯,鼻尖闻了闻:“姑娘先请罢。”
魏紫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斜眼睨他道:“白公子自然是行家,我们即便有些什么不中用的粉儿末儿下在里面,难道就瞒得过你老人家去。”
苏逾白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来,袖子将那壶碰落。壶裂浆迸,撒了一地。他极快地扫了一眼,见那壶中并没有什么鸳鸯双腹的玄机,于是神态自若地也喝一盅,道:“在下失手了。”
魏紫冷笑一声,自己收拾了。转身又道:“两道门的机关,都是只能从外头开的,待会公子便只能一个人被关在这里,直到有人来开。白公子既如此小心,想必是不愿待的了?”
苏逾白手肘抵在前面的壁厢上,试了试力,不过是薄薄的木板,架在被偷窥的床笫上,用力一拳便能破开。他道:“不妨事,若真有什么事儿,我待得不快活,自然会自己出来,只是那时便失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