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广,还是他在众人沈思中先开口。他若有所思,缓缓地说道:「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箫公主问:「夫子说什麽不是不可能?」
「我是说,公主所言,不要战事而重建中山家园,不是不可能的。」
众人眼睛为之一亮,尤其是韩云,嘴巴张得斗大,下巴看着就快掉下了……
箫公主很想知道她心目中最博学的夫子,有何看法,便急着说道:「请夫子明示!」
端木容喝了一口茶,然後m0着茶杯的边缘,说道:「中山国其实是个不太大的国家,就地形上而言,早些年它是处於被燕、晋、齐三大国,以及代、鼓肥等小国包围住的一个小国。後来韩、赵、魏瓜分了晋,也随之扩张了国土,几场战役之後,现在大势底定,中山昔日国境便恰好处於夹在赵国、齐国和燕国中间的小国。」
韩云虽不是土生土长的中山国人,但打自于柏收留他以来,也在中山国住了十多年了,这些中山国过去的点点滴滴,他还是听说过的,於是便一边听一边点点头……
然箫公主却听得极为入神,说了一句:「哦,这样啊。」
沐涧石知道箫公主因为实非中山国人,所以才听得津津有味。但想到她身为中山国公主,竟然看起来对母国的过去全然不知,便以手遮面,偷笑了一下……
箫公主接着问:「那然後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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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木容笑笑,答道:「就因为如此,中山王室可否重建,其关键在於昔日中山国境周围的赵国、齐国和燕国。你们想,昔日魏国进军中山,其实也不是为了要中山这块地,而是私怨。以中山国这麽小的腹地,这三大国其实都看不上眼。换言之,中山若是复国後对他们这几个国家完全没有影响,或者还有好处,他们何乐而不为呢?因此,我以为,只要和这三个国家拥有友好关系,就无须担心魏国或其它国家会对中山不利了。你们想,其它国家若要进军中山,势必要越过这三个国家的其中一国,才能到得了中山国。这赵国、齐国和燕国无论是当中哪一国,岂会容忍他国以攻打中山为名,堂而皇之的带军队进到自己的国境呢?」
「老哥这话有道理!换句话说,其实易儿想要复国,最不损兵折将的方法,就是讨好这三个国家,让这三个大国像大哥保护小弟一样,当中山的保镳!」沐涧石接着道……
箫公主恍然大悟似的大叫一声:「没错,我们可以请夫子为使,出使这三个国家,首先使他们承认中山国王室。但重点是,要怎麽让他们承认呢……啊!我想到了!进贡!就像唐朝的时候,中国周围的附属国进贡给中国,让中国保护他们!」
端木容等人全望向箫公主,听不懂箫公主的话,一时全楞住了,接不上话。还是端木容先回过神来,道:「愿闻其详!」
箫公主知道自己又失言了,赶忙改口道:「我的意思是……我是指……那个……就好像贿赂,对!就是贿赂!我们每年拿些好东西送给这三个大哥国,让他们不但承认我们的存在,而且承诺保护我们。对,就这意思。」
这时,韩云拍了下桌子,道:「哎呀!太有理了!不愧是先王的胞妹,公主,您这招高啊,咱可以不必流血就保着咱中山国啦!」
「没错,为师方才想着的就是这个意思。」端木容笑着说道……
沐涧石m0m0下巴,说道:「这办法好是好,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每年得送多少礼才能打动他们啊?这可不是送给张大嬏一只鹅,或是李大妈一只鸭能解决的问题啊!」
端木容点点头,笑着说道:「没错,你又说对了!所以当务之急,除了赶紧打出重建中山王室的旗号外,就是要立即走访中山各地,但不是招兵买马,而是在集结民心之余,还要教导百姓不论在庄稼上或畜牧上,都要设法增加产量,并说服他们按时缴纳税务充实国库。我们才能在自给自足之余,还能有多余的好东西送礼给这三个国家。」
韩云听了,抓抓头,说道:「要我去带兵我是可以的,但是怎麽带领那些个什麽种田的和养牛养鸭的,我一窍不通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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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韩大哥说得是,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打点这一切。」箫公主喃喃自语道……
端木容笑着说道:「这也是为何我要把吕夫人母子找来和我们会合的原因!」
「他们母子和我们这个疑虑有何相关?」沐涧石不解的问道……
「沐老弟有所不知,但凡王室後g0ng夫人,都有自己的一群後g0ngg0ngnV及g0ng人替她们办事,或采买、或传膳或送礼……等等日常生活起居的种种杂务。所以这些夫人们不知不觉养成使唤一堆下人的能力,久而久之,她们对杂务或生活用品的後勤补给,这打点起一切琐碎事务的能力,也便优於一般人。因此,此刻我们需要吕夫人来打点这一切,就像她现在在帮我打点博学堂一样。」
箫公主拍拍手说道:「夫子真不愧是博学堂主啊!太聪明了!」
端木容笑着回道:「公主过奖了,为师只不过是因着自身打点博学堂的因缘,再想想周遭能用上的人,才能想通这一切。咱沐老弟若是成了亲,定了下来,开了个学堂,那肯定也是和为师一样的。」
「哈哈!老哥,你总算说句人话了!」沐涧石知道他这拜把兄弟是在帮自己取得公主芳心,开心的说道……
箫公主知道端木容意有所指,尴尬的笑着:「呵呵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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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正月十六,连下多日的大雪终於停了。离端木容遣人去接吕夫人母子,已有一个多月了。这时一个身材矮小,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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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掌柜的!给来壶热酒吧!赶了好些天的路,终於赶到了,嘿!」
卓娘子殷勤的送上一壶酒,道:「酒来啦!小兄弟是打哪来的,才开春便来做啥生意啊!」
「打齐国的安平来的,二月得赶到Ga0平做买卖,受人之托来你这儿送个信!」
卓娘子坐了下来,给客人斟上了酒,道:「那您可找对人了,我们明日客馆哪,那可是曲yAn城最大的客馆,人来人往人多的很哪,您要送信给谁哪?我帮您唷嗬唷嗬,不出三五天肯定能找到人!哈哈!」
「那就有劳大娘了,这点小意思是送信那头给的!」说着说着便随着拿出的竹简掏出了一小袋钱,又接着说道:「这信是要给一位齐国名儒端木夫子的。」
「原来是给端木先生捎信来了,端木先生就在我这儿落脚,都个把个月了,那是咱店里的好客人。我给带信是应该的。」说着卓大娘对着後方的厨子喊道:「後面的,给这小兄弟上两盘小菜啊!」接着又对来人道:「我请客,算是替端木先生谢谢你的!」
「唷!不忙不忙,我这当人家夥计的得赶路,我呀,是打算今晚得赶到齐村,歇个脚就得上马赶路的。」
「我才想着你应该是花了个把个月才从齐国赶到这儿的,看你这般赶法,应该十天的路五天也就让你赶到啦!行!小夥子甭跟大娘客气,大娘就喜欢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辛勤苦g的小夥子。这小菜也备好了,你就带在路上吃吧!大娘请客!」
「唷,那真是不好意思,谢谢大娘,那我走啦!」
小夥子走出门外,一上马,正好遇见端木容一夥人从马车里出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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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驾!」小夥子很快的骑着马离开了……
卓大娘见端木容等人,便笑着开口道:「哎呀!那送信的才前脚走,你们就後脚进来了。」
端木容、沐涧石和箫公主进门後,把外衣抖抖,给文康和小雪拿回厢房,韩云把马拴好後,也进了门,四人便在老位子坐了下来……
卓大娘拿了壶热茶和烤饼,道:「端木先生,这是您府上来的信!你们慢慢聊,我忙去!」
众人向卓大娘点头致意,等不及要看吕夫人来信说了些什麽……
箫公主很礼貎的请端木容先看,端木容客套一番後,便打开竹简,道:「你们看看!吕夫人果然不负众望,是个极好的将领人才,她把我博学堂上下都打理的妥妥当当。我不在的时候,她让我的大弟子管尚,代我教导那些孩子们识字。哈哈!她说管尚现在在安平名气可大的呢!」
「不愧是王嫂,夫子临行前只是请王嫂打理府里一些杂务,没想到她连夫子的生意都替着做了,哈,王嫂真行!人家那是擅长派兵遣将,我看我王嫂不仅是像夫子所言,擅长派g0ngnV遣g0ng人,还会做生意,替夫子打天下啊!」箫公主频频点头……
端木容笑着道:「哈哈!那可不,她一听说我们请她统筹打点未来中山复国的後援计划,她迫不及待的要共襄盛举来打天下了,这信上说,他们约莫在收到信後的三日,便会启程,于都尉也来了。算算日子,他们一行三人大概十天後便能抵达灵寿城。」
沐涧石不解,问道:「灵寿?他们为什麽去灵寿?不是来曲yAn和我们会合吗?」
「吕夫人说,因为我们已在曲yAn停留个把个月,曲yAn城的一切,我们大概都有谱了,所以和我们相约在我们的下一站。一来他们从安平取直道往灵寿较快,二来灵寿地灵人杰,物产富饶,她建议我们或许可以以灵寿城为统筹一切的地点。」端木容答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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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涧石m0m0下巴,说道:「没错,吕夫人言之有理。从安平取道深泽,往张家庄走,这车程约莫十来天便可抵达。我们当时因为要探访民情,绕了不少小路到一些地方,这才花了许多时间。」
韩云接着说道:「不单单是这样,我听说过,咱中山除了顾城外,就属灵寿城最富饶了,之前就听弟兄们提过北顾城、南灵寿,所以夫人选这地方,有道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