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的声音道:「今日为二位施主举行祈福消障之仪。」
住持轻敲木鱼,僧侣便开始齐声诵经。黎文虽听不懂经文内容,但在金刚铃清脆的声响及木鱼规律的节奏伴随下,心情也逐渐平静。经文颂唱完毕,一名僧人手捧盛着净水的铜钵上前,将水轻洒於二人周身,彷佛将一切晦气尽数洗涤。接着僧人又开始诵唱另一部佛经。黎文悄悄动了动双腿,虽然软垫大幅减缓了酸麻,但还是让他全身僵y。他偷偷瞄向身旁的白瑾,只见白瑾双眼闭阖,双手合十,口中无声地跟着诵念经文。黎文心虚地收回了视线,心中有GU难以理清的思绪在发酵。
待第二部经文诵毕,方才的僧人再度上前,递给两人三只线香,三拜之後再取回cHa入香炉。住持将佛杵放回供桌,拿起旁边的一只青玉佛珠交给白瑾。白瑾双手接过,对黎文道:「手给吾。」
黎文依言伸出右手,白瑾轻轻执起,亲手将佛珠套上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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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,这……」黎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,眨了眨眼。
「你就戴着当作让吾安心吧。」白瑾扶着黎文站起身,又道:「若不想戴手上,吾给你一个巾袋,揣在身上也行。」
黎文的视线飘移,悄悄望向一旁。僧人们收拾着法器,香烟渐散,气味仍残留在空气中。他低头用手指摩挲着那串青玉佛珠,心中虽觉这仪式隆重得有些夸张,却也感受到白瑾那份深切的护念。
黎文低着头道:「多谢殿下,我会每天戴着。」
白瑾微笑点点头。
回到马车上,车夫驱马出发回返王府。白瑾似有心事,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:「有一事……」
「是?」难得见白瑾说话有些吞吐,黎文纳闷地看着他。
白瑾又踌躇半晌,才道:「这几天你收拾一下,搬去睿王府吧。」
黎文一愣,「为何……?」
「留在周王府,你会承受更多非议,就像秋猕那天。」白瑾道:「抱歉,吾没能做到当初承诺你的事,只能亡羊补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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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留在周王府。」黎文没多想就说:「殿下於我有知遇之恩,我……」
「不必在意那种小事。」
「怎麽会是小事?」黎文一急,声音不自觉大了些:「是您收留了身无分文、走投无路的我,如果不是您,我如今或许还在慕馨楼……我虽不成才,但不论如何,我都希望能以周王府门下食客的身分,日後报答这份恩情。」
白瑾欣慰地看着他,「你有这份心就够了。」
黎文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,因为不安而微微发抖。「……还是,您想赶我走是因为……想带小倌回来?」
没料到黎文会突来此语,白瑾愣了愣。
「您尽管带人回来,不用在意我,我待在北苑,不会打扰您。」黎文说得又快又急,就怕白瑾为此赶走自己。
「你误会了,跟这没有关系。」白瑾脱口道:「有你在就够了。」
听到这话,黎文突然感到害臊,却不反感,只是本来看向白瑾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左右飘移,细声道:「......既然如此,殿下怎麽还想赶我走呢?」
白瑾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说了暧昧不清的话。他和小倌们相处惯了,说话虽不到百无禁忌,但甜言蜜语少不了,久而久之成了习惯,再加上他对黎文确实有那麽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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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想再次强调「你不是男宠」,又怕愈描愈黑,还是算了。白瑾歛眸不语,一会儿才道:「宋公子的那些话,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杜绝。」
「没关系。」黎文道:「那天是我冲动了,日後我一定……」
「吾不是责怪你。」白瑾柔声道:「你很勇敢,不像吾选择逃避。」
「殿下是顾全大局。」黎文垂下头:「而且後来……」
「错不在你。」白瑾再次强调。
「……多谢殿下T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