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着惺忪的睡眼从榻上爬起,推开窗户,空气中隐约飘来桂花糕和柚子皮的清香,让他JiNg神不少。
走到桌前,上头已整齐摆着剥好的柚子和切成小块的月饼,还放着一盏清茶。之秀不见踪影,黎文猜想他应是在前院帮忙府中杂务。他拿起一瓣柚子放进嘴里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驱散了残留的睡意。
由於白瑾今年将前往江南避寒,意味着将不在京城过新年,皇太后特别挂念这位小孙子,特意下旨要白瑾出席g0ng中的中秋宴,也算是提前为他送行。
中午,白瑾与黎文一道在府中用膳。桌上摆着数道JiNg致佳肴,两人边吃边聊,气氛轻松自在,白瑾特意叮嘱黎文晚上赏月时,别忘了尝尝府里的桂花酒。饭後,白瑾便换上华服,乘车进g0ng去了。黎文站在王府门口目送车轿渐行渐远,心里莫名感到空虚,忽感这主人不在的王府实在太宽敞了些,宽敞到令人寂寞。他转身进书阁取书来读,希望藉此打发这漫长的时间。
白瑾回府时,已是戌时将尽,b他预想中晚了不少。他走下车轿时吁了一口气。皇太后Ai孙心切,临行前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道:「江南虽暖,夜里也得多添衣裳」、「身子骨要紧,万不可逞强」……。同席的太子白晏虽想帮他解围,然面对皇祖母却也只能无奈地摊手,用满是歉意的眼神看向小弟。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了,他才得以脱身,带着皇太后赏下的一车补品告辞回府。
白瑾抬头望向夜空,一轮明月高悬,清辉如水,方才在g0ng中也是在这样的月sE下和家人团聚一堂。可不知怎地,心底却不住牵挂着王府中留宿北苑的那人,想着晚些回府後,不知是否还能与他一道赏月。如今回返府邸,时辰却已晚,黎文一向歇得早,白瑾r0u了r0u眉心,放弃了赏月的念头。
然而,当他沿着石径回房、经过花园时,眼角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月下。柔美的月光映照在园中假山和桂树间,那人静静站在一株盛开的桂花树旁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,微弱的橙光在他身周晕开。白瑾心跳漏了一拍,不假思索地轻唤出声:「黎文?」
月光与灯笼的微光交织,将那张秀雅的脸庞映得昏h柔和。白瑾清楚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,悄悄漾出一丝欢欣的笑意,低声道:「殿下,您回来了。」他的声音轻轻的,像夜风拂过树梢,带着些许羞怯。
「嗯。」白瑾走近他身前,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才问道:「怎麽还没歇下?」
「嗯……我想说……」黎文转过头,试图掩饰那抹爬上脸颊的赧sE,手指攥紧了灯笼的木柄,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「这是我上京後第一回过中秋,所以……如若可以,想跟殿下……共赏明月。」他说到最後几个字时,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怕被拒绝,又像是怕这心思显得太过唐突。
短短几句话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,在白瑾心里激起一阵涟漪。他嘴角不自觉g起一抹笑意,目光柔和得几乎要化开,温声道:「真巧,吾也正有此意。」
黎文听见这话,眼睛一亮,开心地转回头,脸上的羞赧还没褪去,小心翼翼问:「会不会耽搁您休息的时间?」
「怎麽会。」白瑾轻笑着摇头,语气温暖得像这月sE,「再往前些,吾告诉你这王府中赏月的最佳地点。」
他朝一旁的之雅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跟上,又从黎文手中接过那盏灯笼,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,触感微凉。黎文的手缩了缩,白瑾却像没察觉似的,提着灯笼转身,领着他往花园深处走去。月光在他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夜风拂过,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。
八月下旬吉日,一批车队停在周王府大门外。
白瑾前一晚於府中设了家宴,几位王爷都提早来为他送行;白麒与白麟偕同王妃到场,好不容易订下亲事的白颍也现身,笑着对白瑾道:待他明年春日回京,正好赶上婚期。
因此出发这日,王府内外并无送行宾客,只有仆从们忙进忙出,确认随行物品是否都已备妥。这时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门卫与车夫交谈几句,放行让马车进入王府。
白瑾正在廊下同傅总管说话,注意到门前的动静,望了过去,认出进门的正是皇g0ng来的马车,心想:应是苏伯伯的徒弟到了。
黎文与之秀也在此时到了前院,忽然听到身後的之秀高声喊道:「公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