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云对白瑾如此熟稔,不仅不以敬称相称,甚至直唤「阿瑾」,语气亲昵自然?采云方才坦言仍喜欢白瑾,那白瑾对采云又是……?
然而白瑾似未没有察觉黎文的满腹疑问,只是扬起一抹感怀的微笑,为这段往事下了结语:「没想到,还有缘分与他再会。」
黎文听罢,也勉强笑了笑,点头附和,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此刻他满心懊悔,悔恨自己前些日子在中秋圆月之下,未能再多主动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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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白瑾带他走到院中一株桂树旁。月光如水,洒在桂花细小的花瓣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。白瑾轻声告诉他,这是王府里他最Ai的赏月之处——没有遮蔽物阻挡视线,能清楚看到皓月当空,周围又有桂花的馨香相伴,若能再佐以一壶香茗、一块月饼,那更好不过。
「要茶的话--」黎文闻言就要去准备,被白瑾笑着阻止:「不必,夜深了,不宜喝茶。」
「那、月饼--」黎文有些慌乱,试着想做些什麽来表达自己的心意。
「吾方才在g0ng中也已经吃了许多,肚子还胀着呢。」白瑾的语气轻松,却带着几分真挚:「不必准备任何东西,你能在吾身边共赏月sE,吾心足矣。」
白瑾温暖的话语如春风拂面,黎文只觉心头一热,脸颊微微发烫。他垂下眼,羞怯地低声附和:「我也是……」
然而,月sE之下,什麽也没发生。他们只是静静地并肩而立,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,听着夜风吹动桂枝发出细响。过了一会儿,白瑾便温声要他早些回去歇息,他只好独自带着一丝遗憾回房。
--现在想想,当时他若再靠近白瑾一点、主动一点去牵白瑾的手、甚至更大胆地主动献上双唇,说不定两人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,他也不用在这边C心白瑾是不是对采云有那个心思了!
马车一路前行,午时左右来到京城偏郊,车队在一间饭馆外停下用膳。
采云自然与白瑾、黎文同桌,甚至主动接下了试毒的工作--白瑾贵为王爷,在外用餐时,皆由仆从先行试毒,确认食物安全无虞才送到白瑾面前。今日则由采云负责,只见他从袖中取出银针,动作熟练地在菜肴中轻轻一探,依序将每盘都检查了一轮後,才收回银针,道:「没问题,放心吃吧。」
而在白瑾动筷前,采云又先一步替白瑾夹了几道菜到他的盘子上,更令人意外的是,白瑾居然照单全收,一口接一口吃得自然。黎文不敢置信地看着采云和习以为常的白瑾,都忘了要动筷子,还是白瑾催促才开始用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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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馆的菜sE相当丰富,丝毫不逊於王府中的膳食。然而看到白瑾与采云和乐融融,有说有笑地用膳的画面,黎文只觉嘴里的饭都泛起一丝酸味,没吃多少便失了胃口。
午饭後车队再次启程,没多久来到了一处河港,黎文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们将在此处换乘船只,沿着大运河一路南下,船只在夜里也能持续航行,为旅程省下不少时间。
黎文没有想到的是,乘船虽省时间,却让他吃足了苦头--他从未搭乘过如此大型的船只航行在宽阔的运河上,起初他兴致B0B0地站在船首看着与陆地上截然不同的景sE,但没多久就开始发晕,摇摇晃晃地回到舱房歇息,连晚膳都不想吃。
小睡了一会儿,醒来後终於觉得舒坦一些,双脚不再像下午那样虚浮;也可能是入夜後船只随水漂流,b起白天平稳许多。
身T舒服了,饥饿感也随之苏醒,大半天没进食,黎文饿得前x贴後背。问题是现在不知半夜几点,灶房还有人吗?
待在房里发愣也不会有人送来食物,黎文决定直接去灶房看看,再不济,总能自己弄些什麽凑合着吃。他轻轻推开房门,船舱内一片静谧,只有几盏灯火驱走黑暗。他蹑手蹑脚,就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他人。
他很快发现第二个问题--他根本不知道灶房在哪儿。上船後他兴冲冲地待在船首,没多久就晕船,在之秀扶持下摇摇晃晃地回房休息,此时一出房间就分不清东西南北,只能跟着直觉胡乱前进,想碰碰自己的运气。
还没找到食物,他却听到了人声。
「阿瑾,你以前不是会y撑的人。」
黎文蓦地停下脚步。他就算不熟悉采云的声音,也能从那个称呼得知说话者的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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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这麽一说,吾以前确实是个任X妄为的混蛋。」白瑾的声音接着传来,话中带着自嘲,黎文彷佛可以看到白瑾此时脸上带着什麽样的苦笑,x口忍不住揪紧。他停下脚步躲在转角之後,偷听两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