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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心跳的错觉(1/4)

升高三的暑假,蝉鸣依旧撕裂,但空气中多了一zhong名为「现实」的焦虑感。

景皓的生活依然JiNg准得像一台仪qi,为了不让父亲有任何为难的机会,他的成绩始终稳定在校排前几名。而谦语则遇上了大麻烦,他那些tiao跃式的艺术家思维,在Si板的数学公式和历史年代表面前节节败退。

「景皓,如果我没考上C大广告学系,我大概会被我妈送去国外学雕塑。」谦语趴在课桌上,看着惨不忍睹的模拟考成绩单,声音闷闷的,「但我真的想zuo设计。」

看着谦语难得垂下的肩膀,景皓心tou一jin。他想起那张蓝sE泳池的画,想起谦语眼里的太yAn。他不想让这抹光熄灭。

「我们组读书会吧。」景皓听见自己说。

谦语愣了一下,抬起tou看着他,眼神里先是闪过一抹惊喜,但随即又暗了下来。他摇了摇tou,把成绩单往回缩了缩,「不行啦。你的成绩一直都在前几名,现在是升高三最关键的时候,我这zhong程度,跟你一起读只会拖累你的进度,我会变成你的麻烦。」

「不会是麻烦。」景皓平静地看着他,语气带着一zhong刻意的理X,「其实教人的过程,也是一zhong最好的复习。我需要透过讲解给别人听,来确认自己还有哪边的逻辑不够紮实。所以这不是你在拖累我,是你也在帮我。」

谦语歪着tou,像是在审视景皓这番话的真伪,「真的?你不是在安wei我?」

景皓开朗地笑着回答:「当然阿,怎麽想都是双赢的局面吧。」

听完这句话後,谦语伸出手,轻快地拍了一下景皓的手臂,「好!既然是双赢,那地点选在我家吧,我家b较大,我妈还会准备很好吃的点心。」

为了避开景皓家那zhong令人窒息的监视感,读书会正式在谦语家拉开序幕。谦语的家和景皓家截然不同,屋子里随chu1可见缤纷的挂画、随手搁置的草稿,还有谦语母亲那些线条大胆的雕塑作品。谦语的家人很开朗,见到景皓来总是热情地迎接,那zhong放松的氛围让景皓第一次发现,原来家的空气也可以是甜的。

午後的yAn光洒在宽大的实木桌上,景皓耐心地帮谦语解释混luan的数学逻辑。

「你真的好聪明喔。」谦语咬着笔tou,看着景皓写下的整齐解题步骤,感叹dao,「你以後一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学。你有什麽目标吗?」

「我想读企guan系。」景皓放下笔,眼神看向窗外远chu1的天际线,「我想要学习怎麽guan理人才,那zhong全方位的统筹力,我觉得很酷。」

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有些低落:「而且,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提升自己的领导力。我一直以来都太压抑、太容易受别人影响了。如果我能学会guan理,说不定我也能学会guan理我自己的生活,不再让别人定义我。」

谦语停下了笔,专注地看着景皓。他听出了景皓话里藏着的、那zhong想要反抗父亲、想要夺回人生主导权的渴望。

「企guan系啊……听起来真的很适合你。以後如果你是大老板,记得你的视觉设计要发包给我喔。」谦语开玩笑地撞了撞景皓的肩膀,随即认真地说,「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。你现在就已经在guan理我这个大麻烦了,不是吗?」

景皓看着谦语那双带着鼓励与信任的眼眸,心里那zhong生理X的悸动又悄悄浮现。但在这里,在谦语家的沙发上,在那些彩sE画作的包围下,那zhongtiao动不再让他感到恐惧。

「那你呢?除了广告学系,还有别的吗?」景皓问。

「没了,我只想zuo那个。」谦语仰起tou,双手枕在脑後,笑容灿烂得像夏日午後的雷阵雨,「我想让世界看到我的设计,想让那些觉得艺术家很怪的人知dao,我们眼中的世界有多美。」

那个暑假,两人的未来蓝图在堆积如山的考卷中一点一滴地拼凑出来。景皓看着谦语努力背诵单字的侧脸,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zhong强烈的愿望:他想变强,强到有一天,他能不仅仅是在画里看着谦语游泳,而是能亲手为谦语打造一个,谁也无法g扰的、自由的蓝sE泳池。

那天的进度推得有些慢,当景皓回过神时,窗外的蝉鸣早已止息,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暮sE。

「景皓,留下来吃晚餐吧!我妈今天zuo了拿手好菜。」谦语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餐桌走。

谦语家的晚餐时光,彻底颠覆了景皓对「吃饭」的认知。在景皓家,餐桌是另一个战场,只有碗筷敲击的清脆声和父亲低沉的训话;但在这里,空气中飘散着红酒炖牛r0U的香气,还有伴随笑声的对谈。

「谦语,你今天数学有进步吗?还是又拉着景皓画画了?」谦语的母亲雅丹一边递给景皓盛满的nong1汤,一边对着儿子眨眨眼,语气带着调侃。

「妈!景皓说我很有天分好吗?」谦语大口吃着饭,不服气地反驳。

「是是是,希望你的天分也能分一点给英文单字。」谦语的父亲在一旁笑着搭话,还不忘转tou对景皓说,「景皓,真的辛苦你了。这孩子想法多,没你拉着他,他大概已经飞到火星去了。」

景皓握着汤匙,看着他们一家人互相吐槽、自然地分享生活中的琐事,那zhongliu动的Ai意不需要透过服从来jiao换,而是像呼x1一样自然。他发现,谦语在父母面前可以大声地笑、大方地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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