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。如果现在能躲进谦语的怀抱里,是不是就能听不见父亲那些恶毒的诅咒?
他蜷缩在长椅上,任由寒意侵袭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幅画里,那个永远只能站在岸边的人。他看着下方湛蓝的水面——那是谦语的世界,充满了自由与接纳。他多麽渴望能不顾一切地跳下去,但他身後却拖着沉重的枷锁,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那个正用生命威胁他的家。
那一晚,景皓在冷风中,紧紧握着自己的左手。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意识到,林谦语是他唯一的救赎,却也是他最不敢奢求的梦。
他坐在黑暗中,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林谦语,我好想见你……可是,我该拿这样的自己怎麽办?
景皓坐在冷y的长椅上,四周的寂静让他x口的闷堵感更加剧烈。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萤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谦语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。
「喂?景皓?怎麽这时间打来?」谦语那头传来轻快的背景音,听起来像是正在画图。
「……你在哪?在g嘛?」景皓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随即背景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谦语变得严肃且急促的声音:「你的声音怎麽了?你在哪?出什麽事了?」
景皓握紧手机,原本想强撑出的平静瞬间瓦解,他艰涩地低声说道:「我在……学校後门那个公园。家里吵架了,我待不下去。」
「在那里等我,别动。」
话音刚落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景皓愣愣地看着断讯的萤幕,心里还在想谦语家离这里少说也要十五分钟的路程,他怎麽可能……
然而,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,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景皓抬起头,看见谦语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外套,跑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还带着汗珠。
1
谦语一跑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就脱下身上的外套,粗鲁却温柔地披在景皓颤抖的肩膀上,外套里还残留着谦语的T温和那GU淡淡的薄荷香。
「还好吗?」谦语弯下腰,平视着景皓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。
景皓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,但当这GU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、当那双焦急的眼睛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时,他的眼眶莫名地一热,视线瞬间模糊了。
「我……」景皓刚开口,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。
谦语显然有些惊慌,他手忙脚乱地想找卫生纸,最後却只是叹了口气,有些笨拙地凑上前,将景皓温柔地揽进怀里。
谦语b景皓稍微高了一些,景皓的额头刚好能抵在谦语的肩窝。谦语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景皓的後脑勺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:「没事了,我在这。都没事了。」
那不是那种充满侵略X的紧抱,而是一种像是要帮他挡住全世界风雪的守护。
景皓揪着谦语的衣服,感受着对方x膛传来的震动与规律的心跳。他的额头抵在谦语的肩窝,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公园里的风景在黑暗中变得朦胧且静谧。不远处的秋千架在微风中发出极轻微的、规律的咿呀声,像是摇篮在摆动;滑梯的钢铁表面映着远处黯淡的街灯,泛起一层冷冽却平和的光泽。
那些平时显得寂寥的静物,此刻在景皓眼里却像是陪着他一同屏息的守护者。空气中草地的cHa0Sh气味与谦语身上的薄荷香混合在一起,构筑出了一个与现实隔绝的气泡。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