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容透出一丝羞怯与欣喜。
「晴风此言真叫人开心。」白瑾笑着道:「那就随本王回府吧。」
「是。」晴风抱起焦尾琴,颔首应诺。
离开慕馨楼前,白瑾唤来总管,低声嘱咐:「那个叫黎文的孩子,本王颇感兴趣。本王喜净,下回来时,莫让本王看到他身上有半点伤痕。」
「谨遵六爷吩咐。」总管忙不迭应诺。
是夜,月sE清冷,周王府花园中传来清丽幽怨的小调。
「恨相见得迟,怨归去得疾……柳丝长玉骢难系,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。马儿迍迍的行,车儿快快的随,却告了相思回避,破题儿又早别离……」
除了琴,晴风也擅戏文,在戏台上唱一折戏不是问题,但白瑾喜欢让他在自己怀里唱。
「遥望见十里长亭,减了玉肌……此恨谁知?」
一曲《西厢记》唱罢,晴风等不到白瑾的点评,回头偷偷瞄了一眼,只见白瑾慵懒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惆怅,双目望向天边夜sE,情绪难辨。他继续唱道:「淋漓襟袖啼红泪,b司马青衫更Sh。伯劳东去燕西飞,未登程先问归期……虽然眼底人千里,且尽生前酒一杯。未饮心先醉,眼中流血……心内……成灰……」
白瑾仍恍若未闻,毫无反应。看着白瑾失神的模样,晴风不再唱曲,沉默半晌,悄声低喃:「莺莺何其有幸与张生结发,六爷心中,又是住进了哪个幸运儿?」
七日後,白瑾亲自送晴风回慕馨楼,并唤来总管问起黎文。
「小人没让他接客,这几日都在伙房里帮忙,做得还可以。」总管观察着白瑾的反应,小心答道。
「是麽?」白瑾沉Y片刻,「代本王传话,说本王想见他,问他是否愿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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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人这就去。」总管连忙应道。
「他若不愿,切莫勉强。」白瑾又补了一句。
总管很快退下,随即有小厮上前奉茶。一盏茶还没饮尽,黎文便到了。他仍着那件灰sE长衫,脸sE僵y,带着一丝戒备,在门口行礼後,缓慢步入雅间。
白瑾放下茶盏,还没开口,黎文便在面前下跪,声音颤抖:「王爷恕罪。」
白瑾微怔,「何罪之有?」
「草民日前在门前冒犯了王爷,罪该万Si。」黎文几乎是额头贴地答话。
「就为此事?」
「是……」
「若只为这等小事,那就免了,坐吧。」白瑾语气和缓,希望能安抚他的情绪。
「……谢王爷大恩。」黎文缓缓起身,但仍未落坐,只是立於桌旁,双手垂袖,相当拘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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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孩子说话带着南方口音,白瑾并不陌生,心中暗自猜想是江南何处,一面状似随意地问:「今年几岁了?」
「十五。」黎文声音细如蚊蚋。
「上回听说了你不愿卖身的事。」白瑾语气更轻,语带试探,「这几日没被b迫吧?」
「托王爷宏恩,总管没有再提此事,只让草民在楼中打杂。」黎文语速缓慢,一字一句答得谨慎。
「做得还好?」
「一切……尚好。」
白瑾点头,指间轻拂茶盏,又问:「你可愿意告知,当初为何入楼卖身?」
黎文闻言,双唇紧抿,内心似在挣扎。半晌才缓缓开口:「草民……想上京拜师,参加科考。路途中不幸遇到匪贼,身家财物都被洗劫。草民本想,到了京城总是有法子赚取银两,但事与愿违……总之……某日偶然遇上了方总管,许诺收留草民在楼内打杂,并未提到卖身之事。日前却突然改口强b……多亏王爷及时出手相助,草民……」说着又要下跪,被白瑾出手制止才没跪。
「那麽,日後有何打算?」白瑾凝视他,目光柔和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