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「既然说定,便随本王回府吧。总管那边,本王自会处理。」
这是两年来头一次,白瑾离开花街时没有带男宠回府,而是带回了一名「食客」。不到半天,这惊天消息就传遍整条花街。
黎文走下车轿时,踏上地面的脚步一个不稳、踉跄半步,幸好及时扶住车门才没有跌跤。他的脸sE仍显苍白,眉间的紧张尚未褪去;眼前王府b之青楼又是另一个陌生世界,叫他一颗心高悬,无法放松。
车轿内空间明明足够宽敞,却因与白瑾并肩而坐,令黎文如坐针毡;一路上他脊背僵直,姿势端正,双手紧扣膝上,就怕失了仪态。白瑾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,往常他带小倌出了青楼,哪个不是上了轿子就开始卿卿我我,如今得时刻告诫自己须以礼相待,不可对人上下其手,一双手反而无处安放,只有目光偶尔掠过黎文紧绷的侧脸。
回府的短短路程,车内两人却彷佛过了一个时辰那般漫长。
白瑾带人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回了王府,白瑾携黎文走进王府时,傅总管便上前禀报北苑已经布置好,贵客随时可以入住。
白瑾点头,外袍都还未脱下,便回头对黎文道:「随吾来。」
他领着黎文前往北苑,一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前厅、气派恢宏的正堂、曲水流觞的花园水榭,黎文紧跟着白瑾的步伐,不敢随意张望,转了几个弯後,已经无法记得来路。
行至王府北侧,白瑾推开一扇木门,道:「这儿是北苑,有的花园和厢房,一向是给客人住的,仆从不会擅自出入。你今後就住这儿吧。」
「多谢殿下。」黎文深深俯身行礼。
1
白瑾又对一路随侍在侧的之秀道:「之秀,这段时日,你在北苑替吾关照黎文。」
「是。」
黎文见白瑾把贴身侍从遣给自己,惊慌摆手:「殿下不必--」
「你初来乍到,一个人怕多有不便。」白瑾笑容温润,语气却坚定不容辩驳,「之秀跟着吾很久了,伶俐能g,生活起居有任何需要,只管跟他说,他会替你打点好。」
「这……」
「府里还有许多人手,不必推却。」白瑾打断他的话,「你先歇息,待用过午膳,吾再带你府里走走。」
黎文张口yu言,但见白瑾心意决绝,最後还是只垂首道谢,接受了这份厚礼。
午膳过後,白瑾带着黎文认识王府环境,走过百花齐放的花园、JiNg心布置水榭,最後来到了一座书阁,就位在北苑西侧。之秀推开书阁大门,墨水混着纸香的独特气味扑鼻而来。
「说来惭愧,吾不Ai读书,这儿古圣先贤的典籍不多,都是幼时被父皇b着读的。」白瑾跨过门槛走进书阁,b了b左侧的书柜,「就只有这些。」
黎文睁大了双眼。眼前好几架b人还高的木制雕花木柜,书籍整整齐齐放得满满的,层架上一丝灰尘也没有,看得出有人细心维持书阁的清洁。
1
「吾b较喜欢看些不正经的,诗词歌赋,妖异怪谈,戏曲话本……蒐集了不少。」白瑾又b画了几个方向,「想看的尽管随意翻阅,只怕对你无甚帮助。还是四皇兄的府内藏书b较丰富……改天吾问问是否可以带你去走走……」
「殿下忒谦了。」黎文赶紧摆手。
白瑾指划的书柜还不到整个书阁的一半,黎文的目光飘向里侧的书柜,好奇地问:「尚有许多书册卷轴,那些是……?」
「其余皆是医书。」白瑾回答。
「医书?」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黎文相当惊讶,「原来殿下对医术也有涉猎?」
「黎文太看得起吾了。」黎文的话让白瑾笑了出来,「吾幼时常卧病在床,曾有一位习医的故人在府内住了一段时间照顾吾,期间蒐罗了不少医书,离府时不便带走,这才留在王府。」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六王爷自出生就YuT1孱弱,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,黎文也不例外,只是见白瑾如今气sE红润,神采飞扬,还能到处寻芳问柳……一时忘了他并不如外表这般健壮。
「书阁内禁灯火,想看的书尽管带回北苑。」白瑾又道:「若觉不足,东大街上有几间书肆,之秀知道位子,届时让掌柜记帐即可;掌柜认得之秀,看到他就知道你是周王府的人,不会为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