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看也很气派。人行道上全是人，逛街的、赶路的、站在橱窗前看的，摩肩接踵，b假日的道顿堀还挤。

「这真的是中国？」田中小声嘀咕。

小林导游笑了笑：「南京路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，有一百多年历史了。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半小时，四点在这个路口集合。」

三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。

健太东张西望，看什麽都新鲜。路边有年轻人穿着时髦的夹克，戴着墨镜，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。有nV孩子烫着卷发，穿着连衣裙，挎着皮包，走路带风。有小孩子举着冰bAng，跑来跑去，被妈妈一把拽住。

他在一家唱片行门口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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橱窗里摆着几张唱片海报，歌手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店里的音响放着一首歌，听不懂歌词，但旋律挺好听，节奏感很强。

「听起来不错。」山本也凑过来。

「想买一张？」

「算了，回去也没法放。」山本耸耸肩，「不过回去跟别人说这些，谁信啊。」

健太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家书店，门口摆着畅销书的展架；路过一家服装店，模特身上穿的款式跟东京差不多；路过一家咖啡厅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着喝咖啡的年轻人，有的在看书，有的在聊天。

如果不是招牌上的中文字，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大阪。

不，也许b大阪还热闹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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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半，城隍庙的人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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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吃摊一个挨一个，蒸笼堆得老高，热气腾腾的。空气里全是香味——r0U香、葱香、芝麻香，混在一起，让人肚子咕咕叫。

「那个是什麽？」田中指着一个摊子问。

「看起来像包子？」山本猜。

「不对，是小笼包吧。」

三个人在摊子前站定，看着蒸笼里冒出的热气。摊主是个中年大叔，C着一口上海话招呼：「来来来，要点啥？」

三个人面面相觑，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，看看穿着，又看看面相，恍然大悟似的换了日语：「日本人？小笼包、生煎包，要哪个？」

日语磕磕巴巴的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但意思能听懂。

「有什麽区别？」田中问。

大叔b划了半天，解释得七零八落，後面几个客人已经在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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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们第一次来吧？」

健太转过头。说话的是旁边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岁出头，穿着白衬衫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日语很流利，带着点南方腔调。

「是的。」

「第一次就吃小笼包，最经典。」年轻人笑了笑，转头跟摊主说了句上海话，摊主点点头，从蒸笼里夹了三笼出来。

「三笼，三块钱。」年轻人b划着。健太掏钱付了账，道了谢。三个人端着小笼包，站在路边吃起来。皮薄馅多，一咬一口汤汁，烫得嘴巴呼呼的。

「好吃。」山本竖起大拇指。

那个中国年轻人没走，站在旁边看他们吃，笑眯眯的。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，大概是他的同学，也在看热闹。

「你们是学生？」健太问。

「对，复旦大学的。」年轻人说，「你们来旅游？」

「对，江南五日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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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第一次来中国？」

「第一次。」

「感觉怎麽样？」

健太想了想，说了实话：「b我想像的繁华。」

年轻人笑了：「很多日本人都这麽说。」

一来二去，聊开了。年轻人叫陈伟，学国际贸易的，明年毕业。他问健太日本年轻人都听什麽歌、看什麽电影，健太说了几个名字，他没听过；他说了几个中国歌手的名字，健太也没听过。

「下次你来日本玩，我带你去逛心斋桥。」山本cHa嘴。

「好啊。」陈伟笑着说，「我毕业以後想进外贸公司，说不定以後会去日本出差。」

临走的时候，陈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撕了张纸，写了个地址递给健太。

「这是我学校的地址，有空写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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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太接过来，也把自己的地址写给他。

「以後写信。」

「好。」

两个人握了握手，各自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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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外滩人很多。

h浦江边的栏杆旁站满了人，有拍照的游客，有乘凉的老人，有手牵手的情侣。江面上有船在开，汽笛声低沉悠长。对岸的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连成一片，倒映在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