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也好。」采云知道自己不能逞强,整个行g0ng只有他一个大夫,要是不把握时间休息,等白瑾需要他的时候,JiNg神不济怎麽办?便应了之秀的好意,但仍不愿回房,就趴在榻边的桌案上闭眼小睡。
白瑾再次醒来时,尚未睁眼就闻到熟悉的药草味扑鼻而来。他闻惯了这样的味道,小时候在g0ng中,当他的兄姊们可以在花园里奔跑玩乐时,他只能在屋内喝着对小孩子来说过於苦涩的汤药,一边掉眼泪一边吃解苦的糖,只有身T好一点的时候可以下榻玩苏御医从坊间带回来的小玩具,一面想像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样子。
那样的日子虽然难过,但也曾有段时间,他情愿自己永远卧病在床,情愿自己不要给苏御医照顾、不要去江南、不要认识那人,如此一来,也许能换来那人继续活在这世上。
白瑾闭着眼睛瞎想这些无法改变的过去,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房传来另一个人的呼x1声。
他微微转头,看到了趴在桌前睡着的采云,似曾相似的场景,让他不小心把采云的睡颜和回忆中另一张脸重叠了。
白瑾愣愣地看了会儿,脑中瞬间浮现许多陈年旧事。
之秀注意到他醒来,快步上前,「殿下!」
白瑾下意识想叫他小声一些,不要吵醒采云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在他开口前采云就睁开了眼睛,马上起身:「阿瑾?你醒了?」
白瑾本来只微微睁眼,听到采云的声音,心中浑沌的思绪逐渐散去,他努力撑开眼皮,便看到采云写满忧心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。
采云搭着他的手腕,确认了脉象并无异状,才轻声问:「感觉如何?可有哪里不适?」
「……头……还有点儿晕。」白瑾的回答有气无力,几乎只有气音。
「喉咙、脏腑呢?有无刺痛感?」采云又问。
「无。」
采云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,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头。「那就好,危险期已经过了,只要持续调养,将毒素排出,很快就能痊癒。」
之雅端了水杯过来,采云扶白瑾起身而坐,让他缓缓喝下。白瑾方醒,似乎还有些迷茫,呆愣了一会儿,也许是忆起昏迷前的事了,缓缓开口:「……黎文呢?」
「逃走了。」采云面不改sE地说。之秀和之雅对看一眼,没有说话。
「……是吗。」白瑾没有注意到两名仆从的反应,只是垂下眼帘,脸上难掩失落之情。
「要派人去搜捕吗?」采云故意问。
白瑾缓缓闭上双眼,哑声道:「不必……」
采云看着白瑾,似乎想说些什麽却又抿唇不语,一会儿转头对之秀之雅道:「劳烦你们到灶房煮些白粥给阿瑾,,切记只可加些许盐巴,别做其他调味。阿瑾如今饮食需格外小心。」
之秀之雅应下,转身出了房间。待两人离开後,采云才问出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:「你心里有谱,知道是他下的手?」
白瑾沉默了一会儿,微微点头。
「从何得知?」
「吾知道他是苏容的弟弟……」白瑾轻声道:「他的脸……和苏容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」
「就这样?」采云双手抱x,狐疑地问。
「……他刚来到王府不久,吾就接到了消息,告知吾他的身分文牒俱是假造……真实身分,是苏伯伯二子苏文。」白瑾简短地说。
「……所以,你打从一开始就都知道了?」采云不敢置信。
「嗯……我早有猜到,他这样隐姓埋名接近吾,定是有所算计……」
「那你还不防他?!」采云的脾气有些上来了,「入冬後他天天进厨房,你就这麽容他乱来?」
「这是他的自由。」白瑾道。
「阿瑾,」采云正sE看着他,「我再说一次,苏容不是你害Si的,你不欠苏家任何东西。」
白瑾没有说话,但采云知道他这样的反应不代表接受他的话,只是不想反驳。
采云深深叹了一口气,白瑾从小被宠到大,虽然看似亲和T贴不摆架子,但任X起来也极其任X,一旦心中认定了什麽,旁人便难以改变他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