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不是叫你不要浪费力气吗。」白瑾的声音既虚弱又冷淡。
「我为什麽要听你的。」采云想都没想就这麽回道。
白瑾一愣,似乎没想到采云会这样跟他说话。
「我昨天想过了,我是太医院派来的大夫,代表的是皇g0ng,就算你是王爷,也该是你听我的。」采云放下汤碗,双手抱x,居高临下俯视躺在床上的白瑾。「我叫你喝药就喝药,你不照做,我就写信回京告状,跟师父打小报告。」
告状?打小报告?
采云一向是个成熟稳重的人,和他说话固然随兴了些,但那也是他允的。可白瑾从未听过采云说这麽孩子气的话,一时不知道怎麽反应。
「这药你再倒掉我可是会生气的。」采云又说,「都是珍贵的药材,不准浪费。听到没有?」
白瑾没有说话。
「不说话是一种抗议吗?」采云挑眉,「算了,我很忙,懒得跟你多说。我已经交代之秀,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。你可别为难人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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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云说着就要离开,脚步一顿,转身走到窗前,把数日未开的窗户推开一半。「今天天气不错,也没那麽冷,不妨到窗边透透气,也许会听到鸟儿唱歌也说不定。」
鸟儿唱歌?这会儿都入冬了,哪里还会有飞鸟驻足。白瑾不解采云为何突来此语,但前些日子天气Y冷,屋子里备了炭盆取暖,门窗紧闭,空气确实有些滞闷。
采云开了窗便走了。白瑾想了想,中毒以来他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间,甚至没怎麽下床,身T的确也躺得有点僵y,他没有喝药,但让之秀扶着走到窗边坐下。
今日yAn光正盛,蓝天清朗,迎面吹来的虽然有点凉,但颇沁人心脾。
之秀不敢让白瑾对着窗外吹风,劝他坐里面一些,白瑾明白他的顾虑,挪了挪身子离开窗前,心想,真能听到鸟儿唱歌吗?
黎文独自一人坐在房里发呆,神情恍惚。
自从白瑾毒发,已过五日。三天前采云告诉他,白瑾没Si,他虽松了一口气,但仍十分挂意白瑾的情况;虽说救回了一条命,但他知道他让白瑾服下多少剂量的毒素,眼下就算没有生命危险,恐怕也不好过。
采云要黎文自己走,但心中惦念着白瑾,实在走不了,便厚着脸皮赖下了。
白瑾现在……究竟如何了?
门口传来敲门声,不待他回应门便开了,一名仆从送来午膳。黎文在他放下餐盘时,壮着胆子开口:「请问,殿下现在……情况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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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从恍若未闻,看都没看他一眼,放下餐盘後头也不回地关门走人。
黎文双唇紧抿,难受地低下头。
府里的侍仆都很喜欢白瑾,对白瑾下毒的他,被怨恨也很正常。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他拿起筷子,食不知味地进食,脑中甚至想着,若是有谁也在他的饭菜中下毒就好了。
约半个时辰过後,轻轻的敲门声传来,门又开了。
黎文以为是仆从来收拾碗盘,没想到一抬头,却见采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他心虚地扭头避开采云的视线。
采云早就要他滚蛋了,他还Si皮赖脸待着没走。是不是大家的忍耐都到了极限,要把他赶走了?
采云冷眼看着黎文,沉声道:「我有话跟你说。跟我来。」
黎文抓不准采云在想什麽,只得依言起身跟上。他好几日没踏出房间一步了,冬日暖yAn洒落,照得黎文有些刺眼,同时也为他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气。
采云领着他在行g0ng中绕了好几个弯,走到黎文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,最後来到一座花园,眼前有几株枯叶凋零的枫树,和屋前一张木头长椅。木墙上爬了许多青苔,窗牖半开。
采云走到长椅坐下,旁边还留了一个人的位子,黎文想了想,在长椅另一端坐下,尽可能与采云保持距离。
「阿瑾应该和你提过,我曾在周王府待过一段时间。」采云开口,却是让黎文料想不到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