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绝非伪装,只是不愿承认。如今得知白瑾其实知晓他的真面目,却在知情的情况下仍如此对待自己,黎文脑中一片空白,无法想像白瑾心里究竟是怎麽想的。
白瑾如何待他,他又是如何回报白瑾的?!
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懊悔涌上心头,黎文羞愧得无地自容,想逃跑却全身动弹不得。
采云给了他一些时间消化真相,再开口,又是与前面毫无关系的话题。「我一直不明白,阿瑾这麽好的人,为什麽桃花运却这麽差。」
黎文低着头没有反应。采云也不在意,继续说:「他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人,十六岁的时候病逝了。他喜欢的第二个人,不告而别离开了他,让他不得不往烟花柳巷寻求慰藉。而他喜欢的第三个人,明明也喜欢他,却对他下毒。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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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道该不该期待他找到第四个人,谁知道那个人会对他做什麽。」采云说:「但我怎麽想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阿瑾似乎也不打算继续找下一个。你说是吗?」
黎文正纳闷为何采云要寻求他的认同,就听到身後传来一句:「采云说的是。」
黎文惊吓得整个人从长椅上跳了起来,回身一看,白瑾就站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之後,不知何时开始,一字不漏地把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。
「殿……」突然见到白瑾,黎文全身僵y,慌得连话都不会讲了,清秀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,乍闻真相,他此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。
「啊,我们聊得太大声了吗?」采云在一旁装傻:「我忘记这儿是阿瑾的厢房外边。」
「采……」总算发现了采云的意图,黎文又大又圆的双眼直直瞪向他。采云带着他在行g0ng里走了那麽久,竟是绕了一大圈,回到了白瑾房间後方的花园!
采云若无其事地起身,「不小心聊了太久,我该去煎药了。」
「采云。」白瑾在采云踏步离开前把人叫住。
采云回头看他。白瑾本想道谢,又觉道谢之语太过空泛,便改口道:「你给的这几帖药有点太重了……之後可否换成不这麽刺激的?」
采云听出了话外之音,轻轻笑了一声。「但以成效看来,刺激一些,疗效较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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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瑾苦笑看着采云转身离去,重新把视线移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黎文身上。
「黎文。」白瑾轻唤了声。
黎文双手一抖。距离上一次听到这声呼唤不过数日,对黎文来说却彷佛有数年那麽久;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再也听不见这个声音了。
但他不敢转头,不敢迎向那人的目光,就怕看到白瑾眼中对他流露出失望、厌弃、甚至憎恨之情。
他低下头,无b厌恶这样懦弱的自己。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,不论白瑾想怎麽处置他,他都必须承受,明明这几天也做好心理准备了,然而在白瑾面前,他却又怯弱地不敢面对白瑾的一点情绪。
采云说的对,他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,竟然还敢出现在白瑾面前,竟然还妄想亲自向他道歉。
白瑾看着黎文不敢面对他的样子,多少猜想得到他此时内心所思,又轻轻唤了他另一个名字:「……苏文。」
黎文全身僵y,垂着的头更低了,恨不得马上挖一个洞躲进去。
「吾很抱歉。」白瑾低声说。
这句话让黎文猛然抬头看向白瑾,脱口道:「你为什麽要道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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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吾--」
「蠢的是我、错的是我,该道歉的是我,为什麽却是我站在这里,让你对我说抱歉?」黎文控制不住音量,声音近乎歇斯底里,眼泪也一下子溢满眼眶。「你为什麽不将我治罪?你应该要对我生气、对我失望,甚至像采云那样鄙视我,对我冷嘲热讽,或是厉声斥责--你为什麽却跟我道歉?!我才是、应该、应该要……」黎文说不下去,哇的一声嚎啕大哭。
「黎文……」白瑾想上前安抚他,却发现他们一人在房内、一人在花园,伸长了手也m0不到对方。白瑾想都没想,一手扶着窗框,一脚高高抬起跨了出来。
看到白瑾爬窗,黎文吓得一时连哭都忘了,瞪大了哭红的双眼,看到白瑾跃下的脚步有些踉跄,才仓皇上前扶他。「你、你怎麽……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