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出事的程度。不出事,对我就是及格。
他不要及格,他要的是「被Ai得很肯定」。
那晚吃完饭,我们没有吵架。走回捷运站的路上,他照旧走在外侧,会在过马路时提醒我看车。我们之间的行为没有变,可空气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被画出来。一端写着「证明」,一端写着「维持」。
之後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记得那晚他说的最後一句话。
在捷运站入口,他看着我说:「我不是在要求浪漫,我只是想知道,有没有哪一刻,你不是在勉强自己当男朋友。」
我当时没有答案。
因为那个问题,b「你Ai不Ai我」还难。
他要的是一个强烈的「是」,而我能给的,只有一个没有退路的「还在」。
而在那一刻,我第一次清楚感觉到,我们不只节奏不同,我们连题目也不一样。
2
真正最累的那一次争执,其实没有任何一个关键字可以拿来当标题。
不是因为谁忘了纪念日,也不是在路边吵到别人回头的那种。甚至不算是「吵」,b较像两个人慢慢把心里的小石头都摊在桌上,然後一起看着那些石头,谁也搬不走。
那天是星期天。
前一晚我们讲好,隔天要去看一个很普通的展览。不是热门大展,只是在市区某个文化中心里展一些cHa画。他传连结给我,看起来有点可Ai,也不算难懂。那种「我们应该可以轻松走一走」的等级。
我那周的工作其实不轻松。很多琐碎的事情挤在一起,好几个电邮开头都是「不好意思临时」这种字眼。我原本想利用星期天的早上补一补进度,但又觉得如果放他鸽子,好像等於承认自己真的没有把这段关系排在前面。
结果是,我早上八点就醒来,打开笔记型电脑,先把几个最急的东西处理掉。
打着打着,时间就被偷走了。
等我关掉电脑,看向窗外,天sE已经亮得有点过头。我拿起手机,看到了他在一个半小时前传来的讯息。
「早。」
「你起来了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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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太早出门,我们约下午两点在捷运站好了。」
我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半。
我还没有洗澡,也还没吃东西。头发乱到像有别人在我头上盖了一小团云。我回他:「刚起。」又补了一句,「可能要晚一点到。」
他打字的速度一向很稳,回覆也很快。那天也一样。
「你大概几点。」
我算了一下,觉得两点半应该赶得上,看展览也不算太迟,就回:「两点半前。」
他没有再追问,只回了个「好」。中X的「好」,没有表情符号。
我匆匆洗澡,随便吃了几口东西,背着包出门。走到捷运站时,我看了一下时间,已经两点三十五。手机上跳出一则讯息,是十分钟前发的。
「我到了。」
我心里有一点愧疚,走得就更快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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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约好的出口附近,看起来没有特别不高兴。看到我走近,他抬手跟我打招呼,第一句话还是「你来了」。语气没有责备,只是有点淡淡的疲惫。
「抱歉,拖到。」我说。
「还好。」他说,「反正展览到晚上。」
我们照原计画去看展。他一路跟我聊天,介绍几个他喜欢的画家,会指着作品上小小的细节说「这里很可Ai」,还会问我喜不喜欢哪一张。我听着,回答着,感觉气氛好像渐渐回到原来的轨道。
只是中间有几次,他突然安静下来,站在某张画前不说话。我以为他在看,就没有打扰。後来才知道,他那时候在想别的事。
看完展,我提议去附近喝个东西。他点头。我们坐在一间小咖啡店里,靠窗的位置。店里的音乐小小的,空气闻起来略有烘豆的味道。我被这些细节安抚了一点,觉得可以开始放松。
结果他把咖啡放下後,先开了口。
「你今天早上又加班。」他说。
不是问句,是肯定句。
「算是。」我说,「把一些东西先弄一弄,b较不会堆到下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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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有没有想过,今天也算是我们的约。」他用一种很平稳的语气问,「你明明知道要出门,还是先开了电脑。」
这句话里没有凶狠的部分,听起来很像在讨论一个流程问题。我却听懂,他不是在讲电脑,他在讲优先顺序。